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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3:49:14 编辑:笔名

节:丁岗怒打钱美娇  丁岗咬着牙,把门一关。紧接着屋子里就响起了哎哟,哎哟!丁岗把堂客打得跟杀猪一样地叫。  钱美娇吓得钻到了床底下。她像只老鼠,身体蜷缩着,抖个不停。丁岗仍不解气,用脚踢。哎哟,你个瘌痢儿哦,你个瘌痢种哦!美娇骂得声嘶力竭,哭得撕心裂肺。我叫你骂,我叫你骂,丁岗一脚踢得比一脚狠,你个孬×!本地人把傻子称为孬子。  钱美娇骂丁岗是瘌痢,也不是无中生有。他的确是个瘌痢。  瘌痢的种类很多,叫法也不同。当地人管周围有头发的叫“沿有”,又称顶上光。管头发稀疏的叫“荒毛”,也称“玉米须”,为什么叫玉米须呢?因为瘌痢头上长出的毛跟玉米须一个贼样。管一根毛都没有的叫“火烧天”,又叫“电灯泡”。  美娇骂他瘌痢,这要是换作平常,他并不生气。今天,一来是他本来就有气,加之,她骂他瘌痢儿瘌痢种,就等于挖了他的祖宗。他是谁生的?他父亲生的;他父亲是谁生的?是他爷爷生的。按这种逻辑推理,骂他瘌痢儿瘌痢种,就等于骂他的父亲是瘌痢,爷爷是瘌痢,他家世世代代都是瘌痢,说得更严重点,连他丁家祖坟上都长出了瘌痢。  他狠命一脚,美娇又骂了一句瘌痢儿!他火上浇油,把蓝布帽子摘下往床上一丢。头皮红红的,活像个火烧天!啪!床边的痰盂被他一脚踢得撞到了墙上,然后又咕咚咕咚地在水泥地上打着滚。一只麻猫瞪着双惊恐的眼睛,嗖地一声,从窗子中逃出去了。  他双手在床底下胡乱地捞着,捞了一把又一把的空气,他气急败坏地又骂了句,孬×,我戳你娘!骂得是气贯长虹。美娇在床底下爬来爬去,爬得悉悉索索地响,这声音很像老鼠在吃粮。不一会儿,丁岗便摸到了她一绺头发,他迅速地往手上一绕,然后拼命地往外一拖。姆妈叻,美娇哭得就像死了娘。  美娇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,身体蜷缩得如只老鼠,如被猫用爪子玩弄的老鼠,嘴里不断地求饶,丁岗,莫打了,莫打了。丁岗的眼睛凶狠地咬着美娇,恨不得要把她咬成肉丁。美娇披头散发,一身脏兮兮的,但一张好看的脸仍然很好看。丁岗的心,骤然一阵抽搐,他不忍再下手。  但气难平恨难消,丁岗的头皮都被气红了。丁岗一直怒视着美娇。美娇埋着头,一声不吭。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屋内一片死寂。良久,他头皮上的红色在慢慢散去,散去后又变得锃亮锃亮的,如笼罩着一层佛光,他端着张愤怒的脸,杵在美娇的面前就如一个凶神恶煞的菩萨。他从床上拿起那顶脏兮兮的蓝布帽往头上一套,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说,快说!但说话的声音善了些,眼神也善了许多。  美娇拍了拍身上的灰,拢了拢头发,一副姣好的模样又楚楚动人。她仍然埋着头,一声不吭。  活奶奶,你讲哒,难道你想把我活活气死!丁岗咆哮着。  美娇是村里模样很俊的女人。有人说她,前有前看后有后看,左有左看右有右看,上有上看下有下看,总之一切好看!她比丁岗小接近二十岁,四十岁的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的样子。如果在外人眼里,她与丁岗走在一块,没人会想到他俩是夫妻。丁岗常常美滋滋地说,他找美娇做媳妇是老鼠吃白米,活活糟蹋粮食。这话在村里人听来,认为他是谦虚。个个都知道美娇的头脑不管用,不知哪句话能讲,哪句话不能讲,说话总是无心无肺的,是个标准的二百五,空有一副好皮囊。俗话说,花配花柳配柳,破粪箕配笤帚。丁岗一个瘌痢头,与美娇应是绝配!这就难怪丁岗找了美娇就像得了个金元宝似的,整天把笑挂在脸上。  丁岗的父母早年双亡,隔壁邻居同情他,有什么好吃的总是叫上他。丁岗也很得人喜欢,别家有什么干不动的活,就是没叫他,他也会主动帮忙。他讨人喜欢的是,会说笑话,一听他说笑话,有人就会笑破肚皮。  一般,他晚上好串门。丁岗,你来了!别人和他打招呼。他说,我不来行吗?你家的油灯这么暗。他摘下帽子,问了句,你感觉屋里亮些啵?有几次,别人叫他,丁岗,丁岗!他装聋作哑。叫了多声后,他才说,你叫错人了,我不是丁岗,我叫精光。此后,人们就直呼他精光了。叫他时,他总是笑眯眯的,而且回答得特别响亮——唉!有时还以姿势说话,取下帽子,点了一下精光的头。  一次闲聊中,人们谈到村里的干部,说他们心黑肺黑五脏六腑全部黑光。于是他接了腔,不指名道姓,说村里个别干部戴了顶小帽子,就像吃了伟哥一样,神气活现的。人们听后,一想,捧腹大笑,嘴里骂他,精光,你个确泼鬼(俏皮鬼),你要死!而他则是皮笑肉不笑。人们的笑声一停,他又拖着一句阴阳怪调,还过呢,不过什么?别人在等待他的下文。他故意咳了几声,等卖足了关子才说,村官这顶小帽子还怪神奇的,只要往头上一套,哪怕他再穷,就像庄稼浇了粪,眨眼就变乌了,长得乌云墨黑的(乌,是指庄稼墨绿的颜色;乌云墨黑是指庄稼非常茂盛的样子)。有人说,他没有读多少书,说话还怪有水平的,真是“确泼尖溜”。确泼尖溜是当地的土话,意思是说,讲的话形象生动,幽默风趣,尖酸刻薄,说话还很滑头,让人抓不着把柄。  虽然家里精光,头也精光,但为人硬气,村里从没有流传过关于他的流言蜚语。四十岁那年,他交了个狗屎运,同村的田嫂为他介绍了钱美娇。美娇娘家也在同一个村,对丁岗是知根知底,美娇的父母把一个缺心眼的女儿嫁给他倒也放心。婚后生一女,叫喇叭。女孩叫这名字十分不雅,有人劝他给孩子改个名字。他说,我一生什么不会,就会吹个喇叭,叫她喇叭是喜欢她。丁岗的喇叭吹得好,在那一带很有名气。逢办婚丧喜事,就有人请他去吹剌叭。女儿喇叭读了个初中就到南京打工去了。丁岗和美娇在家住平房两间,种地几亩,养猪几头,日子过得也算风生水起。美娇虽然缺心眼,但事能做,只是不主动,像一台磨,推一下转一圈,推两下转两圈,不推不动,家里邋遢得一塌糊涂,有人说她家里乱得揪心,脏得闹心,连鸡都飞到锅台上去屙屎。但丁岗从不嫌她这些,平时把她宠得跟宝贝似的。  打堂客,丁岗还是次。当然打人骂人总归是不对的,何况是打自己的堂客,而且还是关起门来打,就像打个偷牛的贼。这里面一定有他的苦衷和难以抑制的愤怒。他这人虽然嘴很糙,×呀×的,老把个×挂在嘴上,其实他的性格还是蛮温和的,天生也没长出个打人的相来。  孬×,你讲哒!丁岗的脸又变得像一只愤怒的狮子。  无怪丁岗愤怒。这事要是发生在别家,什么事也没有,而美娇把她和陈长风睡觉的事,告诉了丁岗。事情是这样,今天上午美娇一人下地,在棉花地里下化肥,碰巧陈长风也在下化肥。后来俩人就那个上了。美娇回家后就对丁岗笑嘻嘻地说,长风叔真带劲,比你还带劲……丁岗先是一楞,然后气血上涌。嘭地一声,他把门关上了,然后就痛打着美娇。  丁岗在心里冷静一想,再打也没有用,孬子就是孬子,打死也是个孬子,永远打不出个灵醒来。但让他担心的是,美娇这张没有遮拦的嘴!这样的话都讲给他听,说不定一会又讲给别人听,如果这样就丑死了,别人会在背地里叫他绿帽子。陈长风,我戳你娘,你欺负老子!从小到大,村里还没有人欺负过我,就你这个老王八!丁岗在心中深恶痛绝地骂着,骂了他又骂他祖宗,一直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地响,咬得陈长风的先人们的骨头炸响。  陈长风的确该骂,他很老了,现有七十岁了。他家就住在美娇娘家紧隔壁。美娇做姑娘时,长风跟她开过玩笑,问她,美娇,今后你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呀?美娇说,就嫁跟长风叔你一样的人。长风叔你长得漂亮!长风呸了一口,连忙说,你孬你孬!当时有许多人在场,轰地一声,人一下子笑翻了。后来这笑话立马传遍了全村,丁岗自然也知道这件事。  长风以前不是这种人,怎么突然变得老不正经了呢?丁岗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。你说,是谁先……他给美娇拱起笑脸,只要你一五一十地说,我就不打你。他作了一次深呼吸,把愤怒牢牢地摁到了心底。  美娇扑哧一声笑了。她真是无心无肺!她说,是我到他地里去的,我先抱的他的腰……丁岗的心咯噔一下,之后仔细地看了看她:她一脸的痴迷,上衣的纽扣到现在还串着门,他感到一阵恶心,之后出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。美娇又被他打得一声不吭了。  这事有了一次就有二次,如果就这么算了,那么绿帽子岂不是越戴越高?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何况美娇的这张嘴!今天是陈长风,明天会有李长风,后天说不定又冒出个张长风来。说实话,他并不担心村里的年轻人,年轻人基本出去打工去了。话说回来,就是没有出去打工,年轻人也根本瞧不起她这个孬子。他担心的就是村里的一些老色鬼,有几个声名狼藉的老鬼,扒灰有瘾,脸上的皮比水牛胯里的皮还厚,一旦让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,说不定明天就会飞来一群苍蝇,都来叮美娇这枚臭蛋。这么一想,他着实吓了一跳,如此下去,他就变成绿帽子公司的经理了。越想越害怕,越想越气愤,他感到无地自容,如果地上有个洞,他会立马钻进去,宁可做老鼠。之后他一咬牙,不行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得闹,要搞得陈长风家人死牛发瘟,鸡飞屋脊狗跳墙!他想了半天,头壳都想痛了,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们常说的词——杀一儆百!  美娇,只要你听我的话,照我说的话去说,我保证再也不打你,打你就是你的儿,你的瘌痢儿,好啵?  美娇大幅度地点着头。  一会我就带你到派出所去报案,你就说是长风先抱你的好啵?我一定要告长风强奸你。  就不是,就不是!是我先抱的他,美娇一梗脖子说,么事叫强奸哦?大大的眼睛,如一汪清澈的见底的潭。  丁岗朝她一扬手,一双眼睛又露凶光,脸也变了颜色。  她一缩脖子,双眼一闭,而后,头又点得跟鸡啄米一样。  第二节:支书接受风流案  丁岗的家住在直坝村。沿江镇派出所的范所长就是因丁岗告状的事来到了直坝村部。一下车,他就挺着个肚子,很有领导风度地进去了。进屋,范所长就盯着墙壁在看:当面墙上的正中写有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色毛体大字。左右两边的墙,有村民小组分布情况,有人口统计表,有计划生育统计表,有外出务工人员情况摸底表,反正杂七杂八的表把两边的墙帖得一点空隙都没有,显得是花里胡哨的。花书记在一旁给范所长陪着笑脸,领导,这都是一些形式,是哄鬼的。范所长一拍肚子,哈哈一笑,嗯,形式也是一种主义,是主义就是一种信仰;你的这个形式搞得有模有样,有声有色!之后他略有所思,连连点头,这真是形式主义的范本,范本呐!了不得,了不得,哈哈哈!  一落座,妇女主任小王就给范所长端来了茶。范所长立马叫了声美女,说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。小王说,所长有一双不同别人的脚,太金贵了!一张脸笑得无比灿烂。所长嘿嘿一笑,笑得内容复杂,仔细一品,还有点脏兮兮的味道。他又说了句,想你呐!小王闹了个大红脸,之后,笑嘻嘻地出去了。  范所长呷了一口茶,然后讲明了来意。花书记连连点头,说这事我知道,丁岗来找过我。所长说,稳定压倒一切,他要村里出面调解这件事。花书记问,依法处理不好吗?所长说,怎么处理?尔后嘿嘿一笑,他说,那个钱美娇,开始说是陈长风强奸她,但问了几句又不是那么回事。这事明摆着的,是周喻打黄着盖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,嗯,这话说得不确切,应当是你情我愿的事,他俩加在一起叫情愿!范所长哈哈一笑,又说,这不是治安案件,也更不是刑事案件。花书记问,你们派出所出面调解不是更合适吗?范所长说,我们近很忙,要突击应付上面的工作考评,人都分不开身,哪有时间过问这点小事?村里不是有治保主任吗?这也是村里职责范围内的事嘛。花书记哈哈一笑,说来说去,范所长你是把皮球踢给我们。行,你所长说了话,我得听。哎,不听怎么行呢,说不定哪天赌博落到你范所长手上了。范所长哈哈一笑,说算你识相,记住,我们不但管赌博还管嫖娼!花书记笑了笑,那事我不干。  花书记问,要我们处理这件事可以,那到底是谁的错呢?  范所长眉头一拧,这事说不好,丁岗不说这件事就什么事没有,他是屎不臭挑起来臭,丁岗应当有错;钱美娇虽然是个孬子,但不是孬得到处乱跑的,也不是那种吃饭不知放碗,走路不知转弯的孬子,她不去搂陈长风,陈长风会干那事吗?起码,孬子在这件事上不孬,我认为她也有责任;陈长风嘛,晚节不保,当然也有责任啦。  所长,这个有错,那个有错,到底是谁的错?总不能个个都处理吧?花书记说完哈哈大笑起来。  我们镇里的村支书就算你有本事,事情一到你的手上就会迎刃而解,你说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,只要把事情平息了就行。我相信你的能力,如果连你都不相信,那我们这个镇上就没有能人了。  谢谢所长鼓励!花书记笑容满面,而心里却在骂,你个狗日的,在我面前耍奸卖滑! 共 13321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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